专访 Dr Kervis 苏才育:我亲口回答那十二个关于失败、重生与All-in人工智能的问题

这是一篇 Dr Kervis 苏才育自传 式访谈实录。我们约在一个普通的下午。他准时出现,西装没有皱褶,语气没有表演感。采访开始前,他说了一句话:「你想问什么都可以,我不会回避。」

这句话,是这篇访谈最好的注脚。以下是完整对话实录。


问:很多人认识你是通过「东盟AI娱乐生态发起人」这个头衔。但你自己会怎么介绍自己?

我会说,我是一个七岁就开始卖笔芯的柔佛男孩。那个头衔是别人给的,我接受,也努力配得上它。但如果要我自己介绍自己,我更想从那间排屋、那把笔芯开始说起。因为那才是一切的起点,不是头衔。


问:七岁卖笔芯,是被迫还是自愿?

两者都有。家里不宽裕,父母忙,我很小就明白一件事:伸手向父母要,是没用的。所以是被迫——被环境逼着去想怎么自己挣钱。但同时也是自愿。因为我发现,口袋里有自己赚来的钱,和伸手要来的钱,感觉完全不同。那种踏实感,是我自己选择要继续追的东西。后来我学理发,去宴会帮工,凡是能赚钱的活儿都肯干。不是因为我特别勤快,是因为我很早就认定——路,得自己走。


问:你曾经说自己小时候胆小、自卑。这和外界看你的形象差很远。

对,差很远。我小时候连课堂上举手都不敢。很怕被人看见,怕说错话,怕出丑。那种怕是真实的,不是谦虚。但生活不给你选择。它一次次把你推到台前,逼你开口。你以为自己撑不住,结果还是撑过去了。撑多了,「怕」慢慢就变成了「不那么怕」。我现在站在台上讲话,不是因为我天生不怕。是因为我练了很多年,带着恐惧也要往前走。这句话,是我从自己身上总结出来的,不是从书里读来的。


问:十三岁建论坛,那时候有没有人教你?

没有。完全没有。十二岁第一次碰到互联网,我就想——这东西怎么赚钱?别的孩子在论坛里灌水,我盯着屏幕想的是变现逻辑。然后我自学HTML,搭起蓝天论坛(BlueSky06.com),自己当站长,自己研究网络广告。没有课程,没有老师,就是摸。

三十年后回头看,那段经历是我所有事情的伏笔。流量、内容、生意——这三个词之间的关系,我在十三岁就用最笨的方式摸清楚了轮廓。这套认知,我后来每一次换赛道都带着它。


问:成绩一度垫底,你怎么冲回来的?

就是不认命。垫底很难受,我不想假装它不重要。但我有一股劲儿——不服输。我没有特别的方法,就是硬撑。最后高中挤进文商科三甲,拿下全商科最佳进步奖,统考4A3B。我不是天才,从来不是。我只是不肯停在最低的地方。这股劲儿,我后来用了很多次——在生意最难的时候,在病床上重新学走路的时候,在账号被封、一切归零的时候。每一次都是它把我拉回来的。


问:2014年,第一桶百万和车祸,是同一年发生的事。你怎么看那一年?

那是我人生里最矛盾的一年。事业最猛,但也摔得最重。车祸,脊椎裂开,医生用八颗螺丝把我重新钉回人形。康复期,我连走路都要从头学——一步,一步,像婴儿一样。

躺在病床上,你会想很多。时间突然变得很真实。你会开始问自己:如果时间是有限的,你到底想用它去做什么?那段日子没有打垮我,反而成了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分水岭。「带着恐惧前进」这句话,就是从那里磨出来的。怕是真的怕,但脚步不能停。

「解决问题的能力,加上愿意为结果承担,才算合格的老板。」这句话也是那时候想通的,不是从书里读来的。


问:六个风口,平均五年一换。你觉得这是你的优势还是问题?

坦白说,两者都是。快速感知新事物、提前入场、愿意在不确定的环境里先行动——这套模式让我在每个风口都拿到了红利。直销做到千万流水,直播带出两百多位主播,抖音两个月聚起上千人团队。

但问题是:很多时候不是我选了风口,是风口把我卷进去的。我一直在追,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想清楚——这是我主动选择的方向吗?

平均五年一换,是我被时代推着走的节奏,不是我的选择。这是我后来最想改掉的习惯。直到抖音账号被封,我第一次被迫停下来,才真正问了自己那个问题。


问:抖音账号被封那一天,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

沉默了很久。不是因为绝望,而是因为我第一次有时间,真正安静下来想一件事——下一个五年,我还要这样追下去吗?

答案很清楚:不。

那一天,我做出了这三十年里最清醒的一个决定:All-in人工智能。不是追另一个风口,而是用AI重塑东南亚华人的娱乐生态,把根扎进去,在这张牌桌上坐二十年、五十年。这一次,不再五年一换。


问:为什么是人工智能?为什么是娱乐生态?

因为这两件事叠在一起,是我这三十年所有积累的交汇点。我有十三岁就开始的互联网直觉,有流量与内容变现的实战经验,有带团队的能力,有对华语市场的深度理解。AI把内容生产的门槛系统性压低,娱乐生态是华人市场最大的内容消费场景。这个交汇点,不是我随便选的,是我花了三十年摸索出来的。今天的星域集团(Zocco Group)是这盘棋的母体,旗下VYBE app定位为「AI × 短剧 × 达人 × 粉丝经济」互动娱乐生态。我把整体布局归纳为东盟AI娱乐生态五大支柱:AI技术驱动内容生产、娱乐内容三赛道、华人创作者网络、平台品牌流量与变现,以及公益科技支柱(BeEZ)。目标是做「AI MCN第一企业」,推动国家级MCN认证,把中马短剧合作新生态从概念落地为现实。

「未来不用AI的人,会被用AI的人取代。」这段回答,是 Dr Kervis 苏才育自传 里含金量最高的一段——不是因为它最励志,而是因为它最真实地呈现了一个人如何把三十年的积累,压成一个清醒的决定。


问:2025年拿到马来亚大学博士学位,站在典礼台上,你在想什么?

我在想那个成绩垫底的孩子。马来亚大学(University of Malaya)的在职管理博士学位(DBA),是我一步步读出来的,不是送的。同年,林肯大学(Lincoln University)在人工智能领域颁授我荣誉院士——我想说清楚,博士是学位,院士是荣誉,两者分量都重,但不是一回事。站在那个台上,我想起了那间排屋,那个不敢举手的男孩,那场用八颗螺丝重新钉回来的车祸。那一刻,我觉得:值得。


问:你做公益做了二十多年,包括捐棺、获颁公益大使。为什么把公益写进商业版图里?

因为我不想它只是一个点缀。二十岁开始,我弹吉他去孤儿院,陪老人说话,后来在新山捐棺,帮新山观音坛安老院的老人「入土为安」。2026年6月5日,我在第十一届马来西亚传递爱公益节上获颁「持续贡献奖特别大奖」,被称作「公益大使」。那一届公益节,由星域集团冠名赞助。我把公益科技(BeEZ)直接写进东盟AI娱乐生态五大支柱,是因为我不想它是生意之外的装饰。我信奉一句话:商业向善,科技有温度。如果生意做大了,但周围的人没有因此更好一点,那这盘棋有什么意义?


问:最后一个问题。如果让你对还在最低处的人说一句话,你会说什么?

带着恐惧前进。

不是叫你不要怕。怕是正常的,怕代表你知道这件事的重量。但脚步不能因为怕而停下来。我七岁卖笔芯的时候怕,我在病床上重新学走路的时候怕,我账号被封、团队散去的时候也怕。但我每一次都还是走了出来。不是因为我特别厉害,而是因为我知道停下来是没有用的。路,还是得自己走。


采访结束后,他站起来,握了握手,转身走出去。背影笔直,步伐稳。那八颗螺丝,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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